今天傍晚帶留留去上游泳課,旁邊一個中年胖太太跟我攀談了起來.聊著聊著她忽然壓低聲音,偷偷指著對岸一個穿綠衣服短捲髮的太太,神秘的對我說, "That's a he. I am sure he is a cross-dresser!"(那個人是男人,男扮女裝的男人!)
我問她何以見得,她說 "He is too ugly for a woman."見我不解,她要我看那個人的兩頰之間,說,只有男人的兩頰間距才會那麼寬.
這個太太接著說, "Many of them are sex offenders." (變裝人很多是性犯罪者).她說她以前在女裝店打工,曾經遇過同學的爸爸男扮女裝來選購女裝.對方付款時,開立的支票上清楚寫著他的名字,還有同學家的地址.她說要不是親眼所見,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同學的爸爸竟然有這樣的一面!
我們像是兩個探子,邊聊邊注意這個男人的動靜.這個人不斷的跟其中一個水道上游泳課的小女孩子們聊天,最後我們決定告知路過的救生員.
救生員回頭看了看我們指的那個方向後,立刻同意那個人是個男扮女裝的男人(所以只有我看不出來),於是他走到那個水道,請正在教課的教練附耳過去.
救生員稍後過來說,那個人自己的小孩在那個水道學游泳,不是混進來看滿游泳池穿著游泳衣的小女孩子.
這個太太馬上話題一轉,說這家健身房常常有很肥的人穿著很小的三角泳褲,看了好噁心.我正在內心讚嘆這太太的觀察力之是敏銳的時候,她隨口講到我的推車,"你的推車要不少錢呢.是 bugaboo 的吧!"
這下我忽然 uneasy 了起來,連忙說這台推車是 hand-me-downs. (其實是買的,但是當她這麼說的時候我反而不想承認)."你真幸運,有朋友給你這麼貴的東西."她說.
我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沒想到她繼續說,"但是這推車看起來好新呀!不像是 hand-me-downs."
"Oh. They took good care of it." 這個胖太太真不是好惹的,我以後在池畔遇到她還是離她遠點的好.
今天這樣的談話內容,大概是過去三年接送留留從事各種活動來頭一遭.要不是她說,我真注意不到那個戴著假髮耳環有胸部的 crossdresser! 我對周遭人物的警覺性還是太低了!
感覺那個胖太太好像才是怪客, 好八卦而且很judgmental的一個人.....人家愛穿什麼泳褲關她什麼事? 要我是你, 我也會跟你一樣決定以後離她遠一點..... 其實crossdressers沒什麼, 而且也有可能是變性人不見得只有cross-dressing而已。性癖好和有沒有性犯罪紀錄完全是兩回事, 完全是那位太太自己的偏見, 她那樣說反而顯出她的狹小, 十分以自己的眼界出發, 不太給其他另類的人生活空間, 連人家帶小孩上游泳池還要被關切, 這種人才真的有點可怕, 變性人和crossdressers也有小孩和正常家庭生活的啊, 人家家人和小孩都沒意見了, 關那胖太太何事。你的心態才是正常的, 不必特別on alert, 尤其你們在加州各種人可多了。 我們鎮上一家老字號沙龍的老闆, 平日每天都男裝幫人剪頭髮, 是區域drag queen冠軍 , 他/她可是個公益募款高手, 每年有一天都會辦慈善募款餐會展現他的cross-dressing功力, 很多人花很多錢去看的呢. 我們學界裏也多的是變男變女變變變和cross-dressers, 前幾年發表文章是Donald過幾年變Diane,或者前幾年是異性戀過幾年變同志再過幾年換partner了又變了, 或者partner去變性了所以好像看起來sexual orientation變了但其實沒有還是愛同一人啊。這些人都有正常家庭小孩也很正常也很支持和愛父母的。 在美國生活反而要提防的才是那個毒舌派胖太太, 人家沒招惹她她就已經會主動妨礙人家自由, 我敢說她是那種如果你們都住亞利桑那, 哪天她看你不順眼就會叫警察來要你出示證件那種自以為是標準正直公民的人!
所以我才說這胖太太和這位先生都是怪客呀!不過說真的,當全部的父母都散坐在海灘椅上,那個變裝先生是唯一站著並隨著游泳的孩子走來走去的人,他靠泳池很近,胖太太叫我注意他以後我也覺得很奇怪,因為他不只跟一個女孩講話,而是跟那個水道裡的四個女孩輪流講話(那個水道裡總共有四女兩男),看不出哪個是他的孩子.游泳課結束後帶著妹妹的我們動作比較慢,看到那位先生的孩子到他身邊去,居然是個男孩! 那他為何這麼熱切的跟那四個女孩一直聊天呢?我還看到有位身材窈窕的救生員站到他身邊時他上下打量人家!其實我觀察後真是有點發毛,原本我是不注意附近的人的.健身房是比較敏感的地方,因為他是可以變裝進女更衣室的,誰知道他是真的擁有女性性向還是藉此裝扮進入女更衣室? 留留最好的朋友就是 from same-sex family, 所以倒不是有甚麼偏見.那個胖太太的確是蠻恐怖的,讓我十分不自在,我倒是第一次在孩子的活動裡遇到這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