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週前父親節的早上,妹妹在睡午覺,留留還在加緊完成他的父親節卡片.說好周五下午要做的拖拖拉拉的一直到父親節當天.
老公把陪伴小的的那招拿來用在大的身上,面對他坐著,眼裡看著 iPhone. 我請他離開房間後偷偷的跟他說"兒子在做給你的父親節卡片呢,你坐在他正前方他怎麼做呢?"
老公說"今天他還沒練鋼琴,不用做卡片給我了浪費時間,把時間拿去練鋼琴好了."
他這一講我猛然想到之前讀 Battle Hymn of the Tiger Mother 時 miss 掉的一件事.當一個孩子的時間都花在讀書,中文練習,鋼琴,甚至到了要跑步回家以爭取更多時間練琴的時候,那這個孩子到底用甚麼時間為別人做事,不管是做家事還是為家人朋友做禮物畫卡片?
我承認自己是屬於時間規劃很清楚的那種人,現在的我不會像留留一樣花一兩個小時只為了做一張卡片.但是我還記得小學時功課寫完後在後陽台拿自製的紙板魚綁在筷子上釣樓下天棚上的野貓.貓不理還拿冰箱裡的魚在上面狂抹.小時候的確沒累積甚麼了不起的才藝,時間絕對"浪費"了不少.但是那些從大人角度來看浪費時間的事情,都是現在回頭看最美好的童年回憶.
說說很簡單,但是要按耐住以為自己知道很多的那股衝動不容易.今天在 facebook 上看到 parents magazine 的一個 quote 說的真好.
"Before I got married I had six theories about bringing up children; now I have six children, and no theories." -John Wilmot
當父母的我們,都該更謙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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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媽說, 我發現我很愛做家事和帶小孩, 怎麼以前都不知道這些事這麼有趣, 我媽聽了後說"早知道以前讓你多做一點, 妳就不會給我讀了這麼多書之後才回頭發現這些事很新鮮有趣..."
現在回想以前在台灣的童年生活,真是十分 imbalanced. 出了國才知道不會的東西有那麼多,包括簡單的自我照料. 與其要說家事本身多做少做喜歡不喜歡,是不是應該說現在的你看見了這些事情帶給家庭的好處和穩定力量.前陣子我還想把妹妹送去 day care, 今天帶她去 playground 的時候目睹一個 day care 來校外教學,看完以後我很難過的想,這些兩三四歲小孩的世界真是大叢林一個,以前怎麼會把那麼小的留留送去 day care 的呢?我不覺得小孩需要被推被擠才能學會自衛,或是說,這個年紀的小孩為什麼要每天面對旁邊隨時可能失控的危機呢?想聽聽你的看法!
國父說的，一件事從頭做到尾就是大事。別用自己的眼光去衡量事情有無意義，有無意義由孩子決定。那個陽台釣貓的時驗很有創意，說不定和你後來problem solving 能力有連結呢，不然也賺到快樂啊。
我現在果然很需要 problem solving skills. 兩個小孩今天居然打了一架!
喔, 我是真的很喜歡做家事弄東弄西煮菜研究可以跟孩子一起做什麼這些的, trust me, 如果我自己不enjoy這些事, 我絕對不會只因對孩子比較好而扭曲自己的性向來當全職媽媽的, 一旦一個女人開始扭曲自己或有犧牲感, 對她自己以及孩子和家庭並不見得是最好的. 我的想法倒是其實小孩去還可以的daycare也會好好的, 會學到一些媽媽在身邊時學不到的事, 只是如你所說, 有必要那麼小就去面對那些嗎, 而且對我們兩個來說, 我們老大老二都差很多歲, 因此對養小孩和小孩的成長比較有了些perspectives, 比方習慣的養成以及小孩的需求, 還有小孩如何度過每一天的時間和方式, 說起來小小孩就是需要人家照顧以及互動, 以我所在的環境daycare選擇和品質都有限, 我覺得我很難找到會比我自己更在乎小孩福祉的地方. .. 說起來這暑假我也差點把老二送出去, 不過那是因為想hold university child development center spot, 這樣等明年回來後比較有機會去上preschool, 但我自己又去參觀後, 看到朋友的小孩在那裡鼻涕沒人擦(這不僅衛生問題也是孩子衛生習慣的養成), 想想我寧可失去那個preschool spot大不了我再緩一年回職場自己帶到上pre-k也不想現在把不到兩歲的小孩送出去... 我想ok的daycare是不會傷害小孩的福祉, 但如果我有選擇, 我還是寧可自己帶....就像我在我家日記提到的, 我婆婆很讚許我暑假前兩周每天帶小孩去hiking, 但這完全是因為天天run媽媽牌夏令營使然, 等孩子summer camp一開始, 每天就都是indoor了... 不過小孩多少還是有社交的需要, 我有注意到老二現在很喜歡出去給其他小朋友玩, 所以我還是盡量參加這兒各種有小朋友出沒的活動 比方mom group圖書館playdate等等, 偶爾也讓她去朋友的home daycare半天, 給她些機會離開媽媽一下.... 對於當全職媽媽這種事, 我想這並不見得適合每個女人, 一旦你是適合的, 好處其實也只有其中人才知其滋味..
的確,只有媽媽最知道孩子各階段的需求,我家這個也是每次去 storytime 都在看旁邊的小孩們. 我可是 tweak 了很大一部分的自己變成全職媽媽,我喜歡跟小孩在一起雖然廚藝十分不精,但我有興趣讓孩子以後有媽媽味可以想念.說到做家事,我以前在娘家就包辦大部分的家事,從高中開始我家的地板櫥櫃廁所都是我清掃的,制服也是自己燙的.我喜歡家裡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看了就舒服. 我覺得我不適合做主婦的工作,但倒是十分享受做媽媽的部分.人生有很多個階段,工作了十一年,以前發了瘋拼了命的為自己努力,現在當大家的後盾也挺好的. 說個題外話, YT 你真是有好學生的特質,聽起來婆婆就像是你的老師. outdoor time is so precious. 我也覺得你那兩週媽媽牌 day care 做得實在太讚了!我的背有舊傷無法背小的,不過我打算從夏威夷回來後弄個腳踏車,帶他們出去.我們這有 outdoor camps, 留留七月有一週就是到這裡的一個自然協會在大公園舉辦的 fishing camp. 另外一個 all sports camp 大概有一半的時間在室外打網球和游泳.最後一個野外營更不要講了,在湖邊的活動還有 water ski, wake boarding 和 canoeing. 他們也有辦 family camp, 明年等妹妹大一點我們大概會一起去.
fishing好耶....如果說我哪裡tweak了我自己(這是在沒孩子前),肯定剛開始就是這個outdoor的部分,, 我是台北公寓長大的, 對野外的印象就是蚊子毒蛇的, 剛開始跟先生一家出去hike時, 我是氣喘如牛, 看到稍微有苔的log也不敢坐下去....但真的很多事都是做中學, 如你說的做下去了感受到了好處, 也理解了自己的世界原來缺了這麼一大塊essential的部分--Being afraid of nature is a kind of deficiency, and not being able to be with nature is a kind of incompetency, 我確實有些好學生的特質, 對於我不會的事我有種消除那方面無知的慾望, 這倒是背後的一種動力, 尤其是對我不孰悉的文化/生活方式/存在. 婆婆我倒是只求彼此尊重, 她是個strong intellectual woman, 凡事有自己得想法, 不是可以討好的,只能說是在與她接觸認識她的價值觀的過程中, 讓我enrich了我自己吧, 而她10歲才移民美國也算在美國社會裡成功的移民, 多少有些讓人值得學習之處, 我對她有種好奇, 討厭的部分就算了, 每個人都各有性格, 懶得dwell我的力氣在那些我也不可能改變的部分... 我想我跟她兩個都是有點自己性格的女人, 我們能work唯一就是靠互相尊重, 她有什麼她想講的她都會講, 我想法不同也會講回去(如果我不講回去, 不就反而被她看成沒意見的刻板印象亞洲女人?) 至少我佩服她就是有量, 我們之間的歧異可以像學院或政治討論一樣, 意見不同交流辯護完情份都還在, 她陳述過她的意見完她就算了, 不會用那種長輩威權來壓妳, 我看到也珍惜她這一點, 所以我覺得我是個幸運的媳婦, 又把兒子教的對家庭有責任感各種家事都做也工作時間和family time分明的, 所以我喜歡她, 我們婆媳剛開始也是看不順眼就自動保持距離, 不過十年下來, 互相認識了不少, 倒是越來越有感情. 其實我那媽媽牌夏令營都沒有事先計畫, 都是每天早上9點小孩快把屋頂掀了, 看天氣如果可以出門, 一出門就問題全消, 讓我真的覺得帶小孩最大要絕真是如何channel他們的精力啊....提到這裡也就是回到那個自己帶還是daycare的問題, 我覺得我自己帶可以比有在daycare更多樣多元化消耗孩子精力的方式, 說起來當時第一次當媽時什麼都不懂, 又要打拼自己, 就比較不會去想孩子的事, 就會覺得daycare好像比較professional點子比較多, 但現在真的自己每天跟孩子耗, 做中學, 才發現圖書館裡和internet上點子一大堆....
真的是,我們這堆台北長大的孩子哪個是活在大自然裡的.加上家裡對危險的觀念灌輸,其實真的失去很多樂趣. 你知道有趣的是,我們都是屬於那種對不了解的世界和文化會更好奇更想認識了解的人,不知不覺的就會慢慢融入所在的環境,然後就離原生的環境愈來愈遠.遠離了自然就很難再走回那樣的思維模式了. 只要體力沒有問題,媽媽牌夏令營真是可以弄得有聲有色的.我這週的媽媽夏令營連去鄰居家幫忙餵貓都算一個活動了,你就知道我這週體力有多麼不濟.我們前幾天添了四條熱帶魚,買了一些活蟋蟀幫烏龜加菜.這兩天光是看魚看烏龜追逐蟋蟀就佔了不少大的的時間,小的完全是湊熱鬧在旁邊說說 turtle, fish. 小的最近迷上了媽媽健力架,每天都在我身上要我搖搖, jump, 跟著大家爬上爬下也耗掉不少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