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 本文純屬詳實記載母子之間的性教育.看不爽看不慣者請自行轉身離開.不歡迎親友電話關切本文的內容,因為你沒有偉大到會讓我為了你龍心大悅專門寫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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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留很小的時候就問過他是哪裡來的,一向秉著誠實以告原則的媽媽配合他的年齡,非常簡單扼要的告訴他,爸爸跟媽媽結婚以後想要一個好可愛的小嬰兒,於是各出一半染色體製造出可愛的留留.當時他年紀太小,沒有充足的腦力追究製造過程和細節.
六歲開始他發現自己起床後的勃起反應,幾次向我抱怨他的 wee wee 有問題,裡面有骨頭弄得他不舒服.我開始向他講解 erection 的原理,加上一點點童話故事:你的 wee wee 正在為了以後 ready to shoot sperms 而練習呢!
自從媽媽肚子裡有了小妹妹,留留對這件事有了更細節的想像.有一天他忽然脫下短褲把勃起的 wee wee 對著我 "Mom, am I shooting sperms to your belly and giving you another baby?" 他很認真的想像隔空對準我的肚子就可以把精子送進來.同一天稍晚,他洗完澡後躺在床上弓著身子,試圖把勃起的 wee wee 瞄準自己的嘴巴,然後問我, "Am I going to get pregnant with my own sperms now?" 我向他解釋他製造精子的器官尚未發展完全,只有勃起反應是不會 shoot sperms out 的.那一天我有點驚嚇,沒有具體的解釋人類的性行為.
之前一年級的時候他們曾觀察過螳螂交配,四月的時候我們也曾經在 San Diego zoo 觀察過長頸鹿交配,他始終沒有把這些觀察和人類聯想起來.直到上週去 California Academy of Sciences 的時候留留看到一對樹蛙交配,加上這幾個月來心裡的疑問,他終於問我"爸爸的 sperms 是怎麼進入你的肚子的呢?你說過爸爸會出 X or Y 染色體,你只會出 X, 為什麼我是 XY 而 Iona 是 XX?"
經過前幾次驚嚇後,這次我有充足的準備,我向他解說男性與女性性器官的不同,以及男性輸精管和輸尿管的作用(他本來以為 pee pee 跟 sperms 是同時出來的,大概一直以為每次勃起上廁所的時候就會射出 sperms), 這次我很清楚的告訴他性行為中精子是如何進入女性生殖器官,又如何遇到卵子成為受精卵.
留留聯想到動物的交配,繼續問我" So Daddy was behind you when you had sex?" 我告訴他,人類身為高等動物,多半是面對面的.但是後背姿也是有的,端看每對夫妻的喜好.我們原本可以繼續一直講下去的,講到這裡要不是爸爸用眼神向我示意,我都忘記了我們在餐廳裡面,而且兩旁鄰桌都是人.
留留對 X 和 Y 染色體很有興趣,他問,所以一個家庭要是有兩個小孩,是同性別的多,還是不同性別的多呢?爸爸用同時擲兩個銅板出現 head and tail 的機率向他解釋,他很快就聽懂了.再下來我打算找些適合孩子看的醫學圖片和書籍,補足口述不完全的地方.
後記: 忽然想到與此相關的記事.兩個月前,留留最好的朋友 G 的兩個媽媽 (same sex family) 在聊天裡講到她們兩個小孩都是 couples of hundreds (她們付了幾百元美金買 two c.c. donor's sperms, 兩個小孩是一人懷一個,用同一個捐精者的精子.), 我開玩笑的說留留 is free of charge. 他剛聽到的時候悶悶不樂的,以為自己是不用花錢的小便宜貨.我趕緊補救, "True love is priceless and so are you!"
Wow！這種問題真的會讓父母要深呼吸很多次。
有沒有什麼好書可以推薦呢?
現在有很多童書和繪本在談這件事，不過我的感覺是都太淺，那些安全的範圍都是給爸媽看的安心用的。但小孩子想知道的以及會問出來的問題遠遠比大多數的童書要來得多。 我家的方法不知道適不適用，姑且來聊一聊。 我想大多數的父母要先自己準備一些知識，否則自己也並不比小孩有知識多少。要先走在孩子前面，比較能見招拆招，看他當時到底想知道什麼。否則就像很多笑話裏所說的，當他問的時候，大人因為準備不足而來不及好好回答，等到過幾天查好資料了，回頭去找小孩過招，小孩那時已經注意力不在那裏了，又變成大人一頭熱的灌輸。 我家的優勢是相關書籍比較多，平時是給小孩看有關人體健康的卡通動畫，然後討論對話，看他會問出什麼，有時我家爸爸居然會把醫學教科書搬出來給女兒看裏面的插圖，再講解的津津有味，怪的是才幾歲的小孩也看得很高興，還特別喜歡「臨床胚胎學」，因為他覺得裏面有很多怪里怪氣的胚胎。 這個過程持續很長，反正就是一邊長大，一邊又隨時會蹦出新的奇怪的問題，有些問題又會反覆來，特別是家長通常說不清楚的「做愛」，越講不清他就越好奇哩！
的確是這樣,不過 to be a whole person 也包括承認自己的不足.我覺得要事事走在孩子前面蠻困難的,跟他一起查資料也不失為好方法. 我自己覺得要無懼,不用擔心觸碰困難的題目,不管是知識上,還是情緒上.在提供個人價值觀的同時也提供客觀的事情,畢竟選擇還是在個人.
哈！我所謂的走在孩子前面，不是指知識方面，這方面在孩子能讀書查資料之後，要一直保持優勢就不容易了。 我的意思是說，要看得出在孩子各個發展階段中會遇到的問題，並且在心態上要準備好。 例如說，留現在七歲，以目前美國校園的開放程度，你覺得他可能在幾歲的時候，會遇到同儕已經有性經驗，而讓他覺得該不該跟進去嘗試一下的情境？這問題很有趣吧？也可能讓很多父母想起來就頭頂發麻。
說實話,我不怎麼擔心留留青少年性經驗的問題,只要你情我願不觸法,防護措施做好別造成無法承擔的後果就好.如果他選擇要去嘗試,想也沒用,他們不會告訴父母的.(誰第一次的性經驗是父母知道的呢?)只能祝福他有個美好的經驗!我們這一代的父母應該沒有上一代那樣保守了. 我倒是比較擔心肚子裡的 Iona, 美國的少女的 peer pressure 比男孩嚴重許多.女兒要是醜醜的怕她情路不順,要是美美的,怕她以後被只重視外表的爛男人糟蹋.目前想到的只有要讓她成為一個充滿自信的女孩,有自信就比較不容易任人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