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天氣愈來愈好,這也意謂今年的滑雪活動走到了尾聲.我們去的滑雪場本週後關閉.
小朋友在短短的兩個月內從第一次滑雪,到最後自在的滑黑線,進步驚人.
同樣大幅進步的還有爸爸的雪上攝影技術.滑雪影片愈來愈能掌握了.
第一段影片小朋友是十一秒左右出現中間上方那裡穿紅色上衣戴灰色頭盔的(在滑雪板的大人後面的那一個).
今天是他第一次拿 poles. 裝備總算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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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伊利諾的朋友一家來訪,
兩個小時候一起玩的小朋友要相見都很興奮,
可惜小朋友和爸爸要把握最後一個滑雪的週末上山滑雪,
沒想到朋友週五特地一路塞高速公路從舊金山下來找我們.
週六家裡兩個男生不在,朋友一家來家裡住.
預定週日五點出門,我送他們去機場.
不能誤了人家的飛機,於是我說,要是我沒起床,儘管破門而入不要客氣.
週日一早,我聽到細微的咳嗽聲頓時醒了.
想想不對,小朋友跟爸爸在山上.
原來是來家裡作客的小女生在咳嗽.
睡意全消,快速跳起來準備出門.
我知道我的耳朵對兒子的聲音很敏感,沒想到對別的小孩也是.
原來小孩的聲音,是媽媽最有效的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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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教育裡,總是要我們改進自己不足之處.
我想沒有人會不同意我,
長大後真能發光發亮的都是自己擅長的地方.
誰也都需要那麼點成就感.人不可能靠著修補自己而活的快樂.
時光有限生命苦短,浪費寶貴的人生在不知為何而戰的戰場裡是一種絶對的罪惡.
我的戰場不在廚房,這我老早就知道.
男性賀爾蒙過高的女性可以拿著武器殺敵如聖戰士,卻搞不定一盤什錦炒麵.
偏偏這個世界無分國度,媽媽的十八般武藝列表似乎非要這一項不可.
我可以了解這種期待的來由,
畢竟媽媽是一個家庭裡看起來最有可能 pick up 這項技能的人.
煮飯這一塊,我老是用遮羞布裹著.
戒慎恐懼的好像這一塊失守,就不配當個所謂的好媽媽.
於是我向林徽音這類作古人堆裡尋求認同,可也找不出太多無能主婦而生有能後輩的實例.
像我這種男性賀爾蒙高漲的女性,
會不會到更年期女性賀爾蒙不再 function 以後開始長鬍子和喉結出來?
Obviously it's time for bed. Good night,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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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甜蜜姊姊家看到 Bon Jovi 來 San Jose 開演唱會的消息.
查了自己的 calendar, 向同在書房裡的老公確定他那天的行程後,
馬上快手快腳買了三張票,票還沒賣完,居然還有 floor 的票.
上次帶小朋友聽搖滾樂坐在最前面搖滾區的經驗猶新,
整場都在拼命的想舉小朋友起來,好讓他能從前面蠕動的人群裡看到點東西.
享受音樂的時候不必跟自己的手臂過不去,
還是買在有階梯的位置比較好.
一分鐘內花五百塊美金,買好票整個人雀躍不已心跳加速血液奔騰.
不由自主的開始狂唱 It's my life.
This is exactly why I am still working.
We don't have to check our budget. There is just no need.
We both know we can afford little things like this without thinking it over.
這就是我的高潮時刻,努力工作,換得經濟上的自由.
小小的任性 feels so 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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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怕跟自卑的人在一起,跟這些人講話很困難,
講話就講話,誰有那個閒情逸致去關懷他們那點小小易受創傷的 ego 像抱著玻璃製品要小心輕放.
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不想碰觸的地雷話題,可是跟自卑的人講話像是誤闖地雷區,
什麼事情都禁忌嗶嗶嗶嗶的叫個不停,搞的我落荒而逃.
交朋友幹麻這麼累呀.世界上有六十六億人,我可沒必要折磨我自己去跟這六十六億人都當朋友.
我週遭有一個人,姑且叫他自卑鬼好了.自卑鬼喜歡跟我們作一樣的事情,
於是把小孩送到我們小朋友的學校去面試.
昨天自卑鬼告訴我,我家的小朋友在學校看到他女兒來學校 visit,
就給了她一個抱抱.當我說 "That was really nice of him!" 
自卑鬼居然回答 "可是我們女兒現在對給男生抱很敏感呢"
我接了一句 "That was just a friendly hug. You don't have to make a big deal out of it."
他發現說錯話趕緊說"我開玩笑的啦"
之前我就很討厭他老是打探我們的事情,小朋友去的課他都要問哪一家.
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人這麼沒有自信,想要踩著別人走過的腳步往前走.
我只知道,即使我在 MSN 上將他封鎖,以後還是免不了要在學校見到他.
想到就悶.有一個潛伏的地雷在附近真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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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月前報導(報導請見這裡)過助理老師 Ms. Ellen 為了獎勵全班小朋友一天沒有記點
把一頭淡金色的頭髮染成紅色和藍色.
成功讓老師染髮的小朋友們的第二個挑戰是連續兩天沒有點數.
這回壯烈犧牲當獎品的是 art teacher 的頭髮.
中間好幾次小朋友們集滿一天,第二天卻破功了.
我當時懷疑等到學期結束恐怕也等不到這天的來到.
沒想到昨天接小孩的時候就聽到耳語傳來,明天 art teacher 要染髮啦!
有什麼好說的,有這麼有趣的好戲可以看,今天接小孩時絶對抱著相機出門不會忘.
有圖有真相,我們說算 art teacher 聰明,他上週才剪了小平頭.
受害面積比以前的中長髮造型小了很多.
在美國當老師真是沒有權威呀!
不過權威這東西,不管在家裡還是學校,要來又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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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六點半起床,正在下樓中就聽到電話響,老闆打電話來追殺我, "I am on my way to the office. Are you all ready?"
"As far as the presentation goes, I am ready. I am just slowly crawling over to my computer downstairs." 我說.
進書房後看到老公已經坐在他的電腦前,打開 presentation file, 五分鐘後跟老闆在線上討論一下,再次被告誡不要講超過四十分鐘(我的壞毛病,一做簡報可以講個一兩個小時, solo), 戴好 headset, dialed in and all ready to go.
做完報告後我還在線上參與討論,小朋友輕輕的走到我旁邊,給我一個無聲的 hug. 我遮住麥克風用唇語對他說 I love you, 回他一個緊緊的擁抱.
整天都在微調模擬的結果,做到忘了吃中飯,下午兩點半離開書房,出門接小孩去.三點鐘,跟老師敲定下一次當 reading 義工的時間,跟家長 one 確定週五下午來我家的 play date, 跟家長 two 聊 spring break, 跟家長 three 聊他老婆希望他做的家事和聽聽他的牢騷,跟家長 four 聊我們去的滑雪場和她們的科羅拉多滑雪之旅,跟家長 five 聊她從英國遠嫁美國的故事和她最近發現的野生動物園,跟家長 six 討論我們兩個負責學校的義賣的項目,跟家長 seven 初次見面寒喧兩句.小朋友在 playground 玩耍,媽媽在場邊 social.
四點半離開學校,帶小孩去銀行辦事,回家煮飯,吃飯洗澡,睡前在小朋友旁邊聽他唸故事書兼當活體拼音字典.碎碎唸一些大道理直到小孩昏睡過去.九點不小心睡著,十點驚醒,下樓處理公事,寫了三封 emails follow up our conversation in the afternoon, 有人問滑雪場在哪裡,有人問 art camp, 還有人跟我要之前拍攝的照片.
現在十一點半,眼皮酸痛腦袋瓜子沉重.對了今天還打了通電話給伊利諾的銀行要求取消一個 charge, 是我的錯完全忘記轉帳了兩次,這恐怕是十年來的第一次,要點 mercy 不為過. on-line 把一戶空屋的電費繳了,中間抽空打電話給一個申請者拒絕他的 application. 簽好兩份 lease renewal 準備明天寄出去.
明天要記得打電話給伊利諾州的報社登廣告.
OK, 現在十一點四十五分,花了十五分鐘 blogging. 明天還有一整天的超人任務等著我.難怪我從來不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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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的新護照,很準時的在申請六週後出現在信箱裡.舊的護照也寄回來了,上面多了兩個洞.
我看到舊護照裡面的維也納,曼徹斯特,倫敦,阿姆斯特丹還有台灣的入境章.這個小朋友五歲之前的生活夠豐富了.加拿大不用章,不然你也有一個.
能夠生在我們家裡,你是多麼的幸運.你有良好的基因,有父母的支持讓你能從事一些昂貴費時的活動.看看你的週遭,有多少同樣幸運的孩子.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你們的幸運也許是一種不幸,因為你離社會的真相這麼遠,以後勢必要花些力氣靠近一般人群.
有時候我矛盾的很,慈母多敗兒,這中間一定有一種配方,一種協調.可以讓我對你的欣賞不致偏頗的失了軌道.在接受與期待之間,現實與理想之間,繁重的工作與孩子家庭的需求之間,我需要處理的平衡沒有一日不存在著.
我從來不知道為人父母的生活是這樣一種撕裂的生活.中肯鼓勵,誠實自省.我愈內化,就愈不想講話.
也許只是夜深了,夜裡人總是特別想說真話.我該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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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幫小朋友的 pass 只能上前四級的課程(這個滑雪場的課程總共有六級,再來就是 race team 了),我們預計每級都要幾次才能晉級,那麼今年冬天這樣的 pass 應已足夠.沒想到他進步的這麼快.今天在爸爸不知情的狀況下,教練主動將他升級去上第五級的課程.於是今天整天都在黑線上,他的 wedge turn 已經做的很熟練,教練希望他能多做 parallel turn.
爸爸錄了兩段給我看,爸爸錄的時候也在黑線的坡上,所以坡度也許看起來沒有那麼陡.從旁邊的樹可以看的出來黑線的確蠻陡的.中間有一小段小朋友看起來消失在兩個陡坡間的緩坡裡.小朋友一開始在畫面的正中央上方,是第二個下來,沒有拿滑雪杖的小孩.他直到最後一個轉彎才稍稍做出平行轉彎的動作,前面都是 wedge turns.

爸爸在更上面錄的,小朋友一開始在畫面的右上方,最後消失在緩坡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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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滑雪場即將關閉.爸爸帶小朋友把握最後幾週上山滑雪去,讓媽媽在家放假兩天.睡到自然醒的感覺好舒服,爸爸真是我忙亂工作和家庭生活中的救星.這樣期待週末到來的感覺真好.
小朋友出門前把跟媽媽的合照放進小背包裡,他說這樣我想媽媽的時候可以看照片.小傻瓜,只有兩天呢,又有爸爸陪著你,你會玩的很開心的.
晚上小朋友打電話來, "Mom, I skiied with much older kids and I was faster than all of them!" 下午就聽爸爸說可能是滑雪人數變少,今天併班的厲害,小朋友是進階班上最小的孩子,再來的年紀就是九歲十歲的了.
我聽的出他的得意,在告訴他我很高興聽你這麼說的同時沒忘了提醒他 "It's not about your age. It's more about how much time and efforts you put in. You must have spent more efforts than the rest of the kids."
上週末的小朋友可不是這樣,他說 "A big kid said I was the slowest." 我看著他沮喪的臉,想著他跟十二歲的孩子在同一個級別滑雪感到的挫折. "You are great for your age and this is what I am told by your instrutors."
小朋友,我要怎麼跟你說,跨越年齡的比賽要到哪裡停止和開始.出了學校你將無時無刻與比你資深的,比你年長的,比你多閱歷的人群競爭.我多麼希望現在就能告訴你,不要理會年齡.能力與成熟度與年齡無關.但是我也沒笨到忘記,小朋友的年齡造成身高體型和肌力上的巨大差異,放在同一級別一起從事體育活動,比較速度顯然沒有意義.我要怎麼跟你說呢?
很抱歉今天媽媽澆你一盆冷水,沒有附和你的"我好厲害".我不想看到你一週說自己滑的好爛好慢,過一週又說自己比大孩子們都快好多.我猜測你的滑雪技巧並沒有在一週之間大幅進步.那麼,為什麼要這麼注意與旁人相較的相對表現呢?你有沒有盡力做出教練要你做的動作?你有沒有累積更多滑黑線的經驗了?最重要的是,你今天玩的好嗎?有沒有得到超越自己的成就感呢?
明天滑完了回家來,媽媽煮你最喜歡的菜給你吃.你們不在家的時候媽媽上網買了些鉛筆畫冊和歷史書籍,家裡還有剛寄到的書,我等不及要跟你一起唸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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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班上有兩個 MIT 畢業的媽媽,加上我這個被 MIT 錄取可是沒去唸的媽媽.我的潛意識裡面一定有想過不知道哪家會最先開始教小孩週期表.
前幾天爸爸回家說聽到 Amelia 跟其他小朋友說 Her mom teaches her times table. 我想也沒想就回了"五歲開始教週期表呀!"爸爸說是 times table (九九乘法表) 不是 periodic table!
對喔,我到底在想什麼.我真的沒聽全就自以為 Amelia 的 MIT 博士媽媽已經開始教週期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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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是寫給妳的,我親愛的妹妹.
昨天在 MSN 上跟妳聊起來,聽妳說著那些令妳擔憂的事情和言語.很想多說一些什麼,卻沒有機會與時間.妳急著要幫小朋友弄食物吃,我也有個小朋友等著想展示他的畫給媽媽看.
家中兩個男生透早起床去山上滑雪,我也跟著起床幫忙他們整理東西,於是我在清晨六點寫信給妳,想跟妳說說話.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沒有人,有權利對任何人說不當的話語,即便是母親對子女.這是我們最難的一門功課,母親口出惡言不是新聞,以前沒有孩子的時候我們忍耐,但是不代表我們可以容忍一輩子.
許多上一代的母親,沒有好好的安慰自己的心.於是她受過的苦,吃過的虧,只能用傷人言語發洩.口無遮攔的結果,就是把自己的兒女愈推愈遠,我們最多做到理解她,但是理所當然有自由選擇離開黑暗的世界.
聽著妳說,擔憂這樣下去對小孩造成的負面影響,我深有同感.我不知道她們到底肩上擔受了什麼,但是妳絕對有保護自己小孩的義務與責任.我很高興妳願意這樣敞開心胸告訴我,因為我們在成長的路上交集不多,只有好小好小時候一起玩耍的回憶.現在因著同是媽媽的身分讓我們一下子變的好近,我心裡很高興我們終於能這樣的親近.
不管過去如何,妳有絕對的自由追求妳要的幸福.掌握能掌握的,不能掌握的就讓它去.妳已經試著盡了當子女的義務.妳手上掌握著幸福家庭的鑰匙,沒什麼好想的,走就是了.
說要好好說的,寫到這裡卻詞窮了.我們這些年都在幹什麼呀,怎麼搞的有點不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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